第60章 我跟你們走 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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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名的公路上, 司機被校工抓住,粗糙的雙手掐住他的脖子,勒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“說, 你願不願意?”
他沒有說要做什麽事情, 只一味地問他願不願意。
但司機其實不在乎他想讓他做什麽事情,生死關頭什麽事情他都會說願意的。可是那雙手攥緊了他的脖子, 氣管被壓住, 他努力想說願意, 可到頭來, 連氣聲都發不出。
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死亡即将到來。
好在另一個校工及時拉住了他“你這樣人家怎麽說話?”
司機被松開了,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氣,依舊沒有回答, 肺部缺氧到了極致,喉嚨乾澀的讓他說不出來一個字。
“願意。你們要我做什麽?”
司機心有餘悸地護着脖子, 終于說出話來“我什麽都願意配合,我的銀行卡密碼是876195”
他啞着嗓子報出一個六位數的密碼, 那裏面存着他的全部身家, 是他在博蒙特學院工作多年存下來的。
但是他卻聽見了兩聲極為不屑的冷哼聲。
“就你那三瓜兩棗?誰看得上?”一個人冷笑“你敢不敢跟着我們, 乾一票大的。”
“我就直說了, 校車是我們弄壞的,我們準備好了一輛新的校車, 和博蒙特學院的校車一模一樣,明天早上, 你開着車去接他們,然後把他們帶去一個安全的地方控制住,我們去找校方要贖金。”
他叽裏咕嚕的說了一大堆,司機只提取出來了一個關鍵詞“是......要我跟你們一起綁架他們嗎?”
校工撓了撓頭“差不多就這個意思。”
這可是綁架啊!
司機不願意。可是如果不願意的話, 不只有可能在這裏被他們兩個乾掉,還有可能要賠償壞掉的校車!
于是他唯唯諾諾地答應了校工們的要求。
根據校工的計劃,他們要在第二天淩晨才開着假的校車去接他們——因為那個時候的他們最累,沒有什麽反抗能力。
于是事情就變成了現在這樣。
司機抽完最後一口煙,随手把煙頭扔進草叢“他們怎麽還不回複?是不是我們要的太多了?”
“多什麽多?他們敢不配合?是覺得這車學生不值這麽多錢嗎?”
他話音未落,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——是博蒙特學院打來的。
那是一道有點粗犷的男聲,他說話一點也不官方“放人,錢我們給,會放在你們指定的地方。”
校工喜出望外,沒抽完的半截煙丢在地上“好,我就知道你們是爽快人,人我現在就放,最後一個要求是給我們安排一架離開聯邦的飛機,我們會帶走一個學生當人質,別想着耍花招。”
對方似乎是氣笑了,但還很果斷的說道“可以,先放人,見到其他學生之後,我給你安排直升機。”
電話挂斷,博蒙特學院的院長辦公室裏,院長無奈的嘆氣“萊斯特啊,綁架談判不是你這種談法,他要多少你就給多少?給的太容易了,對面很有可能再加價的。”
萊斯特瞪了院長一眼“那個幫我乾活的小孩也在裏面呢,就這點錢,給他們不就是了。”
院長嘆了口氣“你那圖書館能有什麽事情要乾?”
“這個你別管。”萊斯特抓了抓他亂蓬蓬的頭發“反正我有的是錢,他們要是要的再多,我把我那些勳章賣了不就是了嗎?”
“你.......”院長被他氣得說不出來話“這是錢的問題嗎?你以後可是要接替我的位置的,再這麽不成熟,我怎麽能放心呢?”
“誰稀罕。”萊斯特默默翻了個白眼“要我說,還是把這裏改成軍事管理的學校才好,那樣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。”
“做夢!博蒙特學院最重要的是給學生自由成長的空間,這裏不是你的軍隊,他們也不需要上戰場,他們是未來這個時代各行各業的佼佼者,他們需要的是因材施教你懂嗎?”
院長說了半天,恍然醒悟自己和這個軍隊來的學弟一點也說不通,也放棄了跟他溝通,眼下讓他接班也不是個特別着急的事情,再培養培養再說。
他無奈地揮了揮手“去準備飛機吧,出了聯邦就把人解決掉,這個事情你乾起來應該還是順手的吧?”
萊斯特道“這還差不多。我去準備了,你幫我留意着一點那孩子啊,他有什麽情況都跟我講。”
“嗯嗯嗯,知道了。”院長頗為頭疼,揉了揉太陽xue。
前幾個月的一場體檢,查出來他生病了——無藥可救的那種。
他年紀已經很大了,對這事看得很開,生老病死,世間常态而已。唯一放心不下的,就是博蒙特學院。
這所貴族學院所牽扯到的家族和利益都太多了,交給誰他都不放心——除了萊斯特。
萊斯特是他的學弟,和他就讀于同一個大學,那時還是個戰火連天的世界。
他為了夢想從文,成立教書育人的老師,一步一步地成為博蒙特學院的院長。
而萊斯特參軍,一步一步地走到現在的位置,再退役。沒有人比萊斯特更純粹。
他是不懂教育,但學院需要的不是一個老師,只需要一個純粹的、不會被各方勢力卷進去的院長。
萊斯特是最好的人選,軍隊出身,有一定的權力和地位,不會輕易地受到脅迫,性子正義而執拗,對學生絕對地一視同仁。
除了現在有點太不懂學校是什麽東西了之外,沒什麽問題。
萊斯特走得風風火火,院長獨自坐在辦公室裏,顯得有些落寞。
—
學院這邊在積極地處理這件事情,校車內的言澄也沒有閑着,暴力破壞車門也許很難,但車窗并不一定——考慮到出現事故需要逃生的情況,車窗都是能夠被打破的。
理論存在,就一定有實現的可能性。他需要尖銳且堅硬的物品。
常見的尖銳且堅硬的物品有什麽呢?言澄思考半天,最終的答案是鑰匙,他翻翻找找,從書包裏找出宿舍門的鑰匙,宿舍門可以用指紋打開,大家都很少用鑰匙,言澄也一樣。
于是這個不常用的鑰匙就一直被他塞在包裏,很少拿出來用,拿出來之後,他攥着鑰匙朝着車窗戶的邊角砸去。
一下、兩下、三下......
玻璃上逐漸出現微小的裂痕,雖然沒有徹底地裂開,但只要産生了縫隙,就證明了窗戶是可以打破的。
顧景修見狀,接過來了言澄手裏的鑰匙,替體力消耗了很多的言澄重複着這個動作。
砸玻璃的動靜非常大,但沒有引來那些把他們鎖在這裏的人。
很多睡着的同學倒是被吵醒了,了解完現狀後,他們交替接力着,将車窗戶砸碎了。
被砸的窗戶就在言澄的座位邊上,顧景修道“我扶着你,小心不要被碎玻璃割傷了。”
言澄點點頭,扶着顧景修的手站上了窗框的邊沿,再撐着顧景修的手,靈巧的從車裏跳了出來。
看起來單薄纖細的少年,卻意外地充滿了韌性。
言澄後退兩步,給後面要往外跳的人留下了空間。
顧景修緊随其後跳了下來,他站在言澄身邊,安靜的盯着他看。
被綁架這種事情他已經遇到了很多次了,已經逐漸接受甚至習慣了這個設定了。對于這種事情,他一般都是不怎麽反抗的——綁匪都是圖財的,只要王室準備好贖金,是不會對他做多餘的事情的。
這次的事件對他來說也是一樣的,只要安靜的在座位上坐一會,學院的人絕對會解決這件事,無論是贖金還是綁匪本人都會得到合理的處置。
少年的身量單薄,站在晨光裏,如同天使般神聖。
周圍的環境其實很嘈雜,車裏面的同學還在吵吵嚷嚷地鬧,為了下車順序而争吵,但奇怪的是,在這個環境裏,顧景修幾乎已經屏蔽了外界所有的聲音。外界的聲音全部虛無的化開,就像是不存在一樣。
顧景修只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,好快,好響。
這是喜歡上言澄了吧?
這就是喜歡上言澄了。
顧景修微微擡頭,陽光刺的他微微眯上了一點眼睛。太耀眼了,這是能追逐的嗎?
再一轉眼,顧景修對上了一張他此刻最不想見到的臉——校工回來了。
顧景修下意識地就将言澄護在身後,警惕的看着他們。
言澄則是在心底裏飛快地盤算着——對面只有三個人,而跳出車窗的學生已經有了四五個。
如果打起來的話,即便對方是壯碩的中年男人,他們這些學生也未必會吃虧。
可惜對方壓根沒準備和言澄他們這群學生肉搏。
為首的校工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槍,指向了顧景修“讓你後面那個男生過來,不然殺了你。”
顧景修将言澄擋得更嚴實了“你試試看,殺了我的後果你承擔不起。”
校工卻毫不在意,将槍口移開,對着地面
“砰——”
是真槍。
顧景修咬牙,正要說點什麽,卻發現言澄從他身邊經過,走向了對面
“要到贖金要離開聯邦了?我跟你們走,放我的同學們走。”言澄一字一頓地說道。
作者有話說:
言言很重要的魅力點在于——無論遇到任何事情,他都會冷靜的在第一時間尋找解決問題的方法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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